程序性死亡配体-1（Programmed Death-Ligand 1, PD-L1），又称CD274或B7-H1，是免疫检查点通路中的关键分子。它通过与T细胞表面的程序性死亡受体-1（PD-1）结合，传递抑制性信号，在维持外周免疫耐受和防止自身免疫反应中起核心作用。然而，多种肿瘤细胞通过异常高表达PD-L1（“免疫逃逸”），抑制肿瘤微环境中的T细胞功能，从而促进肿瘤生长。针对PD-1/PD-L1通路的抑制剂已成为革命性的肿瘤免疫治疗方法，在多种癌症中显示出显著疗效。本文将对PD-L1的基因与蛋白结构、表达调控、生理与病理功能，以及其作为治疗靶点的临床转化进行系统综述。
1. 引言
免疫检查点是在免疫反应过程中起负向调控作用的信号通路，对于维持自身耐受、防止组织损伤和调节免疫反应强度至关重要。PD-L1是B7/CD28超家族成员，是其最重要的配体之一。PD-1/PD-L1通路的发现及其在肿瘤免疫逃逸中作用的阐明，是过去二十年免疫学领域的里程碑，直接催生了“免疫检查点抑制剂”这一全新的抗癌药物类别。
2. PD-L1的分子生物学特征
2.1 基因与蛋白结构
2.2 表达与调控
PD-L1的表达受到精密且多层次的调控，可分为基础表达和诱导表达。
3. PD-L1的生理与病理功能
3.1 生理功能：维持免疫稳态与耐受
在正常生理状态下，PD-L1与其受体PD-1的相互作用是免疫反应的“刹车”系统。
3.2 病理功能：肿瘤免疫逃逸的核心机制
肿瘤细胞利用这一生理机制实现“免疫逃逸”，是其十大特征之一。
4. PD-L1作为生物标志物与治疗靶点
4.1 诊断与预后生物标志物
肿瘤组织PD-L1表达水平（通过免疫组化检测）是目前最广泛使用的预测PD-1/PD-L1抑制剂疗效的生物标志物。然而，其预测价值因癌症类型、检测抗体、评分标准（肿瘤细胞阳性比例分数TPS、联合阳性分数CPS）和阈值而异。PD-L1表达通常与更好的治疗反应相关，但低表达或不表达的患者也可能受益，提示需要探索更复杂的标志物（如肿瘤突变负荷、基因表达谱等）。
4.2 PD-1/PD-L1通路抑制剂
通过单克隆抗体阻断PD-1或PD-L1，可以解除对T细胞的抑制，恢复其抗肿瘤活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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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D-1抑制剂：纳武利尤单抗（Nivolumab）、帕博利珠单抗（Pembrolizumab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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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D-L1抑制剂：阿替利珠单抗（Atezolizumab）、度伐利尤单抗（Durvalumab）、阿维鲁单抗（Avelumab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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耐药性问题：原发性耐药和获得性耐药限制了疗效。机制涉及IFN-γ信号通路缺陷、新抗原丢失、其他免疫检查点（如TIM-3、LAG-3）代偿性上调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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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合治疗策略：与化疗、放疗、靶向治疗、其他免疫检查点抑制剂（如CTLA-4抑制剂）、肿瘤疫苗等联合，旨在提高反应率和克服耐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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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良反应：免疫相关不良事件（irAEs）源于被激活的免疫系统攻击正常组织，需密切监测和管理。
5. 结论与未来方向
PD-L1是连接肿瘤细胞与免疫系统的关键枢纽分子。对其生物学功能的深入理解，直接推动了肿瘤免疫治疗的革命。尽管PD-1/PD-L1抑制剂取得了巨大成功，但如何精准筛选获益人群、克服耐药性、管理毒性以及开发更有效的联合方案，仍是未来研究的核心。对PD-L1调控网络的更精细解析、新型阻断剂的开发（如小分子抑制剂、双特异性抗体）以及基于多组学的精准分型，将是下一代免疫治疗发展的方向。
